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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有两个爹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2:49:29

我有两个爹,一个叫刁勇,一个叫刁猛,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也是狼头山的猎人。  狼头山住着五十多户人家,乡亲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曾过着一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但不知何时起,狼头山便成了野狼们的地盘。开始只是一只、两只,后来是一群、两群……再后来,狼头山小孩子的口中就流传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饿狼”的歌谣了。每当夜幕降临,狼群如鬼哭泣一般,哀嚎声笼罩着整个村庄。乡亲们在太阳快要下山之时,便早早关锁好门窗,躲在屋内,透过门缝看着外面上百双蓝幽幽的大眼睛,吓得瑟瑟发抖。更可气的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群在门外追鸡撵狗、拖牛赶羊,饱餐之后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村庄。  有一年的冬天,鹅毛般的大雪整整下了一个多月。大雪压垮了许多乡亲们的草屋,更彻底地断绝了野狼们的食物。又冷又饿的狼主带领着上千只饿狼,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到了村庄,它们把整个村庄团团围住,吃光了乡亲们辛辛苦苦豢养的家畜,仍然不愿离开。乡亲们又把家里捉耗子的猫、看门的狗等都统统地赶了出去,但也无济于事,这些食物于一千多只饿狼来说,也只能是打打牙祭,可仍还有几百只围着村庄不愿离开。  全村二百多口人和几百只饿狼就这样隔着门耗了十多天。,几个精壮小伙子也承受不住饥饿所带来的痛苦和煎熬,带上棍棒开门去了屋外的地窖,准备去取藏在里面的红薯和粮食时,被狼群团团围住,都葬身于狼口。后来,越来越多的乡亲都惨死在饿狼的口中或者饿死在自己的家中。  几天后,大雪终于停了,几百只饿狼仍心有不甘,但也无奈,只好离开了。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族长把活下来的乡亲们召集在一起,哽咽着问道。  乡亲们都默不作声,并无奈地摇着脑袋。  刁勇和刁猛这俩兄弟就在这场大雪之后,打猎打到了这个村庄,被乡亲们当神仙一样供奉了起来,并终定居在了狼头山上的茅草屋里。  狼头山一下子变得安全了起来,即使是黑漆漆的晚上,乡亲们也敢到刁勇和刁猛俩兄弟住的茅草屋串门了。  “蛋蛋,快跪下,叫爹!”娘用力地按着我的脑袋,眼含泪花,哽咽地说。  “爹!爹!”我冲着这两个陌生的男人,干脆响亮地喊了两声“爹”。  “蛋蛋,来,让爹抱抱,长得这么好看啊!”其中的一个抱起我,一边用他那针尖一样的胡子在我的脸蛋上蹭来蹭去,一边安慰着流着眼泪的娘。  “放心吧!跟了我们兄弟俩,以后有你们母子俩好过的日子!”另一位“新爹”,扭头对娘说。  两位“爹”果然没有说谎,我和娘都再也不用饿着肚子了。  我们家不种地,但家里的粮食比谁家的都多;我们家不养猪、不养鸡,但家里的肉、家里的蛋吃也吃不完;娘在家里也不用织布,但家里的布足够我们用上好几年的了。  “两位好汉,我给你们送粮食和布匹来了。”先前说话总是恶狠狠的族长,站在我们家的门外,客气地跟我两位“爹”和我们娘俩说道。  “把你的那个铁环让我滚一会儿,如果你不让我玩,一会儿就回家告诉我两个带枪的‘爹’,让我两个‘爹’告诉你爹。”  那一年,我三岁,我也以我拥有两个“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这让我成为了狼头山孩子们的“孩子王”,甚至比我大很多的孩子,他们也都得听从我发号施令。  我常常会高兴地把自己从睡梦中笑醒来,醒来之后,我一摸身边没有了娘。  “娘,娘……”我哭了起来,并大声地喊道。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过了好一阵,娘才披着一件外衣从隔壁房间里摸着黑悉悉索索地走过来,躺到了我的被窝里。  娘把我抱在怀里,我便很快又睡着了。  很多次的早晨,醒来,我都看到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的娘,白花花的胸脯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几乎就要流出血来。  “痛吗?”我问娘。  娘不说话,只是哭,不停地哭。  我不敢再问,只好撅着我的小嘴对着流血的地方,一口气一口气地吹着。  娘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很大的力气地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但隔壁房间传来男人“哈哈”连天的呵欠声时,娘便立即停止了哭声。  有一天,我记得大概是我六岁的生日那天。娘似乎很高兴,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儿,一上午都在灶台上乒乒乓乓地忙个不停。  “娘,你每天早晨为什么哭呀?”我试探着问道。  娘怔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傻儿子,娘想你爹了呀!”娘扭头看了看门外,若有所思地说。  我顺着娘望过的方向看去,连一只麻雀也没有,更别说人影了,只看到一座坟上的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晃。我知道,我那两个上山打猎的“爹”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其他的乡亲们在这个时间也应该还在庄稼地里汗流浃背地拔草和施肥。  “爹,爹,是不是在庄稼地里被狼咬死的爹?”我问道。因为我知道娘在背后都是管这“两个爹”直接叫名字的。  娘又开始不说话了,脸色也暗了下来。  “蛋蛋,你一过六岁的生日,就长大了,你想学习打猎吗?”娘突然问。  “想,当然想了。如果我学会了打猎,就可以上山打狼了。”我迫不及待地回答。  “娘一定是恨死那只,那只咬死我爹的狼了。”我想。  娘突然又把我搂在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娘,别哭了,别哭了,你不是说,人一哭,就变得不漂亮了吗?”我一边擦着娘的眼泪,一边安慰着娘说。  高鼻梁、大眼睛、长头发、大高个,娘是狼头山的乡亲们公认漂亮的女人。这点我是知道的,因为比我还大的孩子们说:“你爹说刁勇和刁猛就是看你娘漂亮才成为你爹的。”  这一招,果然奏效,娘便立即不哭了。  生日后的第二天,我的两个爹果然就开始带我上山了。我知道,这一定是娘要求他们这样做的。  我看着他们肩上背着的黑黝黝的枪管,幻想着如果马上就可以对准饿狼,扣动扳机该有多好啊!  但是,我的两个“爹”却似乎没有立即教我打猎的想法。一上山,他们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他们的身后,嘱咐我别说话,然后就躲在暗处一动不动。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可以从远处悄悄看着他们,看他们如何卸枪、填药、装弹、瞄准、开枪,并把这些动作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  “叭”,有时候我甚至还随手捡起一根树枝瞄准一只从头顶上飞过的小鸟,并用嘴发出一个开枪的声音。我仿佛看到我发出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正好完美地击中目标,小鸟从天空中急速坠落,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臭小子,别出声,把猎物都给吓跑了。”爹训斥我道。  “咩-咩-咩!”小羊凄惨的叫声在整个山谷中回荡着。  他们每次上山打猎,都会带上一只山羊,并且在山羊的脖子上拴上一根长长的绳子,套在山羊脖子上的绳子布满了铁钉,他们则拉着绳子的另一端,端着枪躲在远处的草丛中。只要他们轻轻一拉绳子,铁钉就会把山羊刺得发出凄惨的求救声。这时,远处的饿狼就会闻讯赶来。成群结队赶来的饿狼正津津有味地享受着送上门的美味,也许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场噩运正悄然而至。  “砰!砰!砰!”正在享受美味的狼听到枪声,准备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一枪四狼!”我的两个爹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管,从草丛中跳出来,哈哈大笑。  “其中的几只早已经被我用子弹打死了。”我手握木棍也从草丛里面爬出来,在心里暗暗地想道,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一定会引来两个爹的嘲笑。  “娘,昨天我听到两个爹从山上打猎回来,在路上吵了架。”我说。  “哦,是吗?”娘问。  “恩”,我点了点头。  “吵什么呢?”娘似乎很感兴趣地问。  “我隐隐约约地听到,听到他们好像在为谁睡在庙里,谁睡在西厢房的草屋……”我看着娘的脸,结结巴巴地说。  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小孩子,别听大人的闲话,知道吗?”娘说。  我点了点头。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往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跟两个爹一起上山打猎。只要他们一吵架,我就跑到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块,瞄准树上的野果子,使劲地扔过去,就这样渐渐地竟然练到了百发九十九中的地步。  “蛋蛋,明天开始你就在家给娘帮忙,不许你在跟着刁勇和刁猛上山打猎了。”娘命令着说。  “娘,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娘突然变得不讲道理了起来。  “为什么吗?娘。”我追着娘问道。  “山上有狼,太危险了。”娘想了想说道。  “娘,你不是说,男子汉如果怕狼就不叫男子汉了吗?”我问。  “娘怕狼,你们都出去了,狼下山就把娘吃了,你想让狼把娘吃了吗?”娘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从那天以后,我每天只好看着两个爹各自背着枪,一前一后上山打猎去了。  娘似乎很舍不得两个“爹”,两个“爹”也似乎很舍不得娘。因为,我看到他们上山之前都会悄悄地看一眼娘,娘也会分别多看一眼他们。  家里太无聊了。每一天,我都会在草屋外捡起一堆小石块,瞄准屋前屋后树上的果子、小鸟等,朝他们开枪,百发百中地击落它们。  娘除了做饭、洗衣,似乎还很担心两个“爹”的安危,一听山上有枪声,就立即站在草屋外张望。  “砰!砰!”  和平常一样,有一天,我正屋外用石子练枪法。两声枪响后,却突然传来了救命声。  “儿呀,去看看怎么回事?”  娘显然也听到了,她急急忙忙地从屋内跑出来,一边踮着脚尖向远处张望,一边对急匆匆地对我说。  “儿呀,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立即回来,听到了吗?”娘又在我的身后喊道。  乡亲们显然比我跑得快,甚至族长也比我跑得快。等我跑到时,我看到乡亲们已经把两个爹抬到了一起,只见他们每人的胸口上都有一个子弹穿过的大窟窿。  他们用微弱的气息再给族长说着什么,族长还骂了一句“臭婊子”。我想起了娘交代的话,便迅速地跑了回去。  “娘,两个爹都中枪了,子弹都穿过了胸膛。”我气喘吁吁地说。  娘突然似乎疯了,她先是大笑,然后又大哭起来。她跑到茅屋外的坟前,抱着坟前的大树自言自语地说:“大牛,刁勇和刁猛互相开枪打死了对方,我替你报仇了,我替你报仇了,我替你报仇了……”  娘突然吐一口血,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我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扶娘。  “儿呀,娘走了,你拿着娘的这两只镯子,带着大门后的一把枪,趁着夜里离开狼头山,记住一定要离开狼头山,听到没?听到没?”娘说得断断续续,但却铿锵有力。  我点了点头。  “臭婊子!臭婊子呢?”族长带领着乡亲们从山上回来之时,娘已经躺在我的怀里——死了。  我按照娘的吩咐,背着枪乘着夜色离开了狼头山。离开前,我还朝山头的庙里扔了两个火把。  但我没走多久,我就听到庙里传来族长喊救命的声音,然后又传出一个女子喊“救命啊”的声音,听声音似乎还是一个年轻女子。  二十多年后,我成了一名有名的警察。几年间,我已经成功地解救了上百个人质,击毙了几十个歹徒,而且均无一次失手。特别是我选择开枪的时机,总是在歹徒死也想不到的时间点。我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很有名气,他们就采用各种办法想拿下我,包括色诱、金钱等,但都没有成功。  我在警察圈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大家都称我是“神枪手”,私下里,他们也会问我枪法是怎样炼成的,跟谁学的,但我都只是微微一笑,说“这是个秘密”。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唯有我知道,我有两个“爹”。  一个叫刁勇,一个叫刁猛,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也是狼头山的猎人。 共 430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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